如果你最近打算在美国入手一台全新的丰田 Supra 或者宝马 Z4,现在正式没机会了。这两款跑车在美国全国范围内已经售罄,那些等到最后一刻才下手的车迷,再也没有新车库存可以选购。注意是 “售罄”,不是 “停产”—— 停产是工厂不造了,售罄是你想买也买不到了。对一台车的生命周期来说,这两个词前后脚到来,往往意味着真的说再见了。而这一次说再见的,是一段持续了七年的合作。
这其实不算意外。麦格纳・斯太尔工厂今年早些时候就已经停产了这两款同平台车型,奥地利这家代工厂位于格拉茨的生产线在 3 月下线了最后一批车,这段合作就此画上句号。格拉茨这个地名,对车迷来说不陌生 —— 它代工过不少经典车型,Supra 和 Z4 是其中很特别的一对:两个完全不同的品牌,共用一条生产线,造出两台性格相反的跑车。这种合作在汽车行业里不多见,做成了更难得。
虽然 Supra 和 Z4 共享底盘、发动机以及大量核心工程部件,但丰田和宝马给两款车赋予了完全不一样的性格。Supra 只做硬顶轿跑,而 Z4 始终是配备可折叠软顶的敞篷跑车。这个差别看起来只是车顶,实际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用车方式:一个是关上车门去跑山,一个是打开车顶去兜风。同一套骨架,装进两种人生。这也是为什么两台车共用零件,却很少有人把它们当成 “同一台车” 的两个版本。
根据销售地区不同,这两台后驱双座跑车都提供四缸、六缸动力,同时可选六速手动以及八速自动变速箱。这个配置组合在今天的市场上已经很老派了 —— 后驱、双座、手动挡、六缸,这四个词凑在一起,是燃油跑车最经典的配方。而现在,能同时提供这一整套的车型,一只手数得过来。所以它们的停产,退场的是一整套配方,不只是一款车。配方没了,后面想再复刻,成本只会更高。
销量也确实撑不住。丰田 2025 年在美国交付 2953 台 Supra,宝马 Z4 卖出 2113 台。两台车加起来刚过 5000 台,放在美国这个年销千万级的市场里,基本等于零头。尽管两家车企早已决定停产这两款车型,但疲软的市场需求,大概率也印证了这个决定并无不妥。从商业角度看,这个判断没什么可指摘的 —— 一条生产线造两台卖不动的车,停掉是理性选择。只是 “理性” 这个词,用在跑车身上总有点扫兴。
不过低销量不等于失败。这类车的价值从来不在走量,而在品牌形象 —— 它是一张名片,告诉别人 “这个牌子还能造出这种东西”。Supra 对丰田的意义,是让 GR 这个性能子品牌有了图腾;Z4 对宝马的意义,是守住了 “敞篷后驱” 这块招牌。所以停产不代表它们没价值,只代表它们的价值没法体现在财报上。而财务报表这个尺子,量不出情怀,也量不出一个品牌在车迷心里的位置。
喜欢这台日系跑车的车迷还有好消息:丰田明确表态,会继续保留 Supra 这个车系名称,意味着当前这一代不会是 Supra 的绝唱。这句话的分量不小 —— 在汽车行业里,“保留车系名称” 通常意味着后面还有东西,只是还没到公布的时候。车企很少为一条死掉的线专门发声,愿意说这句话,基本等于承认继任者在规划里。当然,规划归规划,什么时候落地、落地成什么样,都还是未知数。
丰田尚未公布继任车型的时间节点与技术细节,但公开表态说明新一代 Supra 已经纳入规划。和这一代不同,下一代 Supra 有望摆脱宝马的技术体系,换装丰田自研动力总成。这句话是整篇里最值得琢磨的 —— 如果成真,Supra 将从 “宝马底盘上的丰田” 变回 “丰田自己的 Supra”。这个转变,对车迷来说意义可能比参数更大。毕竟这一代 Supra 从诞生起就背着 “换壳 Z4” 的争议,自研动力总成至少能把这条争议划掉一半。
全新 Supra 自然会归入丰田持续扩充的 GR 系列。GR 如今已经发展成独立子品牌,主打性能车型。它会加入这个越来越丰富的玩家向产品矩阵,矩阵里还有望迎来下一代 GR 雅力士、GR 卡罗拉以及 GR86。除此之外,丰田也不断放出信号,计划复活中置引擎 MR2;并且近期确认,赛利卡(Celica)将重返 WRC 世界拉力锦标赛。如果这些项目最终都能推出合法上路的量产版本,丰田将拥有业内最有吸引力的跑车产品线之一。
另一边,宝马还没有任何关于研发 Z4 继任车型的消息。对于是否推出新一代敞篷跑车,宝马守口如瓶,目前没有迹象表明全新 Z 系列车型已经排进产品规划。宝马正在开发 i4 敞篷版,但它是四座车型、车身尺寸更大,而且是纯电动力,算不上 Z4 的直接继任者。现阶段,宝马 4 系敞篷是品牌旗下最接近敞篷跑车的选择,但它定位差异很大;2 系 / M2 尺寸和 Z4 更接近,但只有硬顶轿跑版本。
放到更大的背景里看,这件事就更值得感慨。如今纯粹的燃油双门跑车本就越来越稀少,这也让新一代 Supra 的消息格外令人期待。保时捷调整计划、放弃推出燃油版 718 Boxster 与 Cayman 之后,局面就更不乐观。电动化浪潮之下,价格相对亲民的传统跑车正在变成濒危品类 —— 注意是 “亲民” 这两个字,贵的跑车还有人在做,便宜又纯粹的,越来越没人做了。市场逻辑很冷酷:情怀撑不起产线,产线撑不起利润,最后就只剩收藏价。
希望丰田不要让车迷等待太久,早日让 Supra 回归;最好还能和复活的赛利卡、MR2 同台亮相。在那之前,车迷也不是完全没得选 —— 日产 Z 还在,马自达 MX-5 也还在,而 MX-5 也会在未来几年迎来换代。所以这台车的告别,更像是一个逗号,还不是句号。至于下一代 Supra 最后长成什么样,是自研六缸还是混动四驱,现在谁也说不准,只能等丰田自己开口。有些名字能留下来,就已经比很多车幸运了。
文/KMM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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