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北大校园里一个拎着馒头、夹着矿泉水的男人被记者拦住。
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说话磕磕绊绊,半天憋出一句“欢迎报考北京大学”。
视频发上网,评论区炸开。
有人说北大教授就这形象,有人说坚决不让孩子去北大让这种人教。
骂得正起劲,有人认出来这是韦东奕。
两届国际奥数满分金牌得主,北大数学系那个被称作“韦神”的人。
风向一夜之间转了180度。
可嘲笑的火力并没停多久,换了方向又来。
北大无房教职工名单里被扒出他的名字,一群人手舞足蹈冲上来:看,天才又怎样,32岁没车没房没老婆,在北京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韦东奕正在某个角落里解一道别人三天三夜也啃不动的数学题。
先说说那两届奥数满分是怎么回事。
第49届和第50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全世界每年能拿满分的就那么两三个人,他高一拿一次,高二再拿一次。
国家队集训8次大考,每次3道题,他解出23道半。
剩下那半道不是不会,是懒得写完整步骤。
大三那年更狠,一个人去参加丘成桐数学竞赛。
分析、代数、几何、概率、应用五个方向,他一口气拿了4块金牌加个人全能奖。
那场比赛用的教材总量,是北大数学系正常课程的3倍。
换句话说,别人学一本他学三本,别人考一科他拿四科满分。
后来达摩院给他发了青橙奖,奖金100万。
记者问这笔钱打算怎么花,他想了一下说,存着。
一个能在数学里拆解宇宙秩序的人,面对现实世界的问题,给出的答案简单到让人愣住。
他从小就这样。
父亲是山东大学数学教授,他一年级就开始啃华罗庚数学学校的题,别的孩子看动画片,他趴在桌上算东西。
初中写作文,不管什么题目都写家门口那座立交桥,语文老师改到想摔笔。
可数学这门课,他从没丢过一分不该丢。
山师附中破格录取他,因为英语差了一点没够线,但奥数教练死都不肯放人。
高一进国家集训队,17岁站上国际赛场,两届满分,保送北大。
北大数学系有个外号叫疯人院,里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碾压普通人的存在。
韦东奕进去之后,还是最亮的那一颗。
博士毕业留校做助理教授,月薪过万,加上科研奖金和项目收入,真实年收入远不是键盘侠猜的那点数。
他不是买不起房,是他根本不关心这事。
一个月生活费300块就够了,衣服加起来不超过100块钱,高中校服偶尔还套在身上。
食堂打饭两个小菜加馒头,吃完抹嘴走人。
别人在算房贷利率的时候,他在算偏微分方程的收敛半径。
被嘲笑无车无房那段时间,有好事者翻出他的工资单,煞有其事地算出月薪1.2万,然后得出结论:果然买不起。
他们不知道大学教师的收入大头根本不是课时费,论文、项目、奖项才是真正的盘子。
青橙奖100万摆在那里,达摩院的项目经费、国际合作、期刊贡献,任何一个单项拿出来,都比一套北京房产更能说明问题。
他不是没能力拥有,是压根没把拥有当成目标。
他上课板书密密麻麻,思路飞快,不照搬教材,自成体系。
一开始学生冲着名气来,后来发现跟不上,退课率很高,一学期下来教室里只剩五六个人。
但那五六个人,个个都是被他真正喂饱。
有人课后找他问问题,他笑着反复讲,不烦,不敷衍,讲到对方点头为止。
不善交际,不修边幅,镜头前紧张,人群里局促。
有家长说他性格孤僻,不希望自己孩子变成这样。
可偏偏是这个人,对学生极有耐心,在公式的世界里自由得像鱼在水里。
这个时代对成功的定义窄得可怜。
有房有车有伴侣才叫人生赢家,缺一样就有人敢说你失败。
哪怕你解开过人类最难的题,哪怕你拿过全世界只有几个人能拿的满分,只要你没买房,就有人觉得自己比你强。
可韦东奕的存在,恰好把这套标准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是不会过世俗日子,是把所有精力都押给了数学。
别人用半辈子换一套房,他用半辈子换一个可能推动学科往前走的结果。
偏微分方程、流体力学、几何分析,这些词离普通人很远,但最终会渗进航天、通信、材料、气象预测,渗进每一个人真正用得上的东西。
一个民族往前走,靠的不是谁的车更大房更多,是靠有那么几个人,愿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和真理较劲。
所以别再拿房子丈量韦东奕。
他手里那瓶矿泉水没标签,那袋馒头不值钱,可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是北京二环买不来。
因为天才不是靠积累资产长大的,是靠把世俗欲望删到最少,把认知边界推到最远。
韦东奕没输给任何人。
他只是没参加那场大多数人都挤破头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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