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济源40岁的数学教培老师崔先生,揣了二十多年的电影梦,这次赌得很大:拿出全部积蓄,还借了钱,前后砸进去300多万,自编自任制片,拍了一部青春院线电影。现实的回应却比冰还冷:公映11天,总票房只有2.5万出头。按他之前的测算,要回本至少得卖七八百万票房,这个数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摸到边。
这部叫《我们好像在哪见过》的青春爱情悬疑片,9月11日正式登陆全国院线。故事围绕校园少女追爱展开,讲的是自卑女孩在闺蜜帮助下慢慢蜕变,终于敢靠近心仪的男生,前半段走的是常见的校园甜宠路线,后半段藏了反转悬念,全片时长127分钟。

崔先生本来就是个圈外人,干了多年数学教培,只是平时爱泡电影院,一直想着能自己拍一部上院线的电影。为了这份执念,他花两三年写完剧本,前前后后耗了三四年才把整个项目推起来。导演是朋友帮忙介绍的,演员选的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全片都在河南信阳取景,只用18天就拍完了所有戏份。
上映头一天,院线给了900多场排片,可上座率惨得不行,单日票房只收了八千多。之后票房一路往下掉,排片直接断崖式下跌,到第十一天,累计票房停在2.5万,总共只有一千多个人看过。落差大得像从悬崖摔下来,直接把还在做梦的崔先生砸回了现实。
“现在压力太大了,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失眠焦虑。”接受媒体采访时他说得很坦诚,为了拍这部电影,不仅花光了这么多年攒的所有积蓄,还欠了几十万外债。现在影片虽还没正式下映,他心里也清楚,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接下来只能放下电影梦,回去干教培的老本行,踏踏实实赚钱还债。
说起这次为什么摔得这么惨,崔先生也捋得很明白:自己完全不懂影视行业的规矩,拍摄阶段每天都在哗哗烧钱,片子拍完杀青,手里已经剩不下钱做宣发,再加上市面上青春校园题材本来就卷,自己的作品也未必对当下观众的胃口,几个因素堆到一块,最后就成了现在的结果。
他特意提到,之前小成本电影《牛来》爆火逆袭,很容易给普通人一种错觉,觉得只要有情怀、肯坚持,小人物也能在电影市场闯出名堂。但这种成功本来就是极个别案例,根本复制不了。影视行业太依赖成熟的工业体系、足够的宣发预算和专业的操盘团队,光靠一腔热爱和情怀,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他也劝外人千万别头脑发热就往电影行业冲,自己以后也彻底告别电影圈,不会再碰相关的项目。
梦想是挺浪漫的,可院线电影说到底是门实打实的生意。很多普通人只看见荧幕上演的故事,看不见背后烧钱的宣发、看不见排片的博弈,也看不见市场口味的筛选。一部电影能顺顺当当走到观众面前,从来不是写完剧本、拍完镜头就完事的。
这事在网上也吵得挺厉害。有人心疼他敢豁出去追梦的勇气,愿意为普通人的理想主义买单;也有人觉得,影视行业有自己的市场规律,光靠热爱根本扛不住行业风险,拿全部积蓄甚至举债去赌电影梦,本来就是风险极高的选择。
满溢的热忱,最后换了一身沉甸甸的债务。对崔先生来说,这场耗了好几年的追梦之旅算是画上句号了。浪漫的理想撞碎在冰冷的市场规则上,也给所有揣着文艺梦的普通人提了个醒:热爱值得被尊重,但梦想,得先建立在对风险的理性评估之上。

电影剧照

电影剧照
素材来源:极目新闻、大河报、扬子晚报公开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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