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消息让朋友圈里的讨论发生了变化,有人开始分享自己的金条图片,画面里黄金的光泽似乎多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这个企业员工总数只有十二人,成立时间是二零二三年,领头的人之前在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做过研究,还有一位曾在施密特基金会工作过。
他们的方案表面上并不复杂,核聚变反应堆在运行时会释放出大量的能量很高的中子,这些中子会进入到反应堆的增殖包层部分。
在那里放入一种叫汞一百九十八的物质,中子会对它持续轰击大约六十四小时,汞一百九十八就会变成一种不稳定的汞一百九十七,接着它自然发生衰变,最终就会变成金一百九十七,这就是我们日常见到的那种最稳定的黄金同位素。
这个逻辑确实合理,核嬗变这种改变原子核里质子数把一种元素变成另一种元素的想法,在物理上本来就是可行的。
普林斯顿国家实验室的等离子体物理学家迪亚洛在审阅了论文之后,说理论上来说非常可行,令人感到好奇与兴奋。
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经济账,按照他们的模型,一座一吉瓦级的核聚变电站,每年理论上能副产五千公斤黄金,按当前金价折算差不多三十八亿人民币。
公司CTO鲁特科夫斯基甚至说,这些黄金的销售额足以部分抵销甚至在许多情况下完全覆盖投资和运营成本,相当于让聚变电站的收入直接翻倍。
听起来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块,不过这篇论文目前还挂在预印本平台上,尚未经过正式的同侪审查。
消息传开后,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人造钻石的翻版吗?河南的培育钻石已经把天然钻石的价格体系冲得七零八落,黄金会不会也来一遍?
河南柘城搞出了完整的培育钻石产业链,宝石级钻石年产能直接干到一千二百万克拉。
价格方面一克拉高品质培育钻石,二十零年售价约八千元,如今只要三千五百元左右,而同等品质的天然钻石仍然需要四万元以上。
培育钻石在钻石珠宝市场的销量占比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较二零一九年增长了八倍多。
但把钻石的剧本原封不动搬到黄金身上,有一个根本性的错位。
钻石的本质是碳原子的晶体排列,实验室里模拟高温高压环境,让碳原子按规矩长就行了,说到底是个工业问题。
黄金不一样,你要改变的是原子核本身,得动质子数量,这是核物理层面的操作,门槛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更现实的问题是原料,汞一百九十八在天然汞中只占大约百分之十,要把它当反应堆的倍增器用,得先富集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浓度。
马普学会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的荣休主任卡尔·拉克纳直接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像用金子去造金子。
还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前提,这套方案的载体是核聚变反应堆,而核聚变本身离商业化还很远。
中国的聚变路线图显示,二零三零年左右具备首个工程实验堆的研发设计建造能力,二零三五年左右建成首个工程实验堆,二零四五年左右才有可能建成首个商用示范堆。
即使是私营聚变公司中最乐观的预测,商业化应用最快也要等到二零三零年代。
就算反应堆跑起来了,造出来的黄金还有一个尴尬的问题,由于原料汞中不可避免地含有其他不稳定同位素,产出的黄金可能带有微量放射性,需要储存十四到十八年,等放射性衰变到安全水平之后才能使用。
央行们该买金还是照样买,中国央行已经连续二十三个月增持黄金,二零二六年九月末黄金储备达到七千七百四十七万盎司。
各国央行减少对美元资产的依赖、转向增持黄金的趋势,才是支撑金价的更核心变量。
当技术让某种稀缺变得可以被规模化复制时,原有的价格体系会被重新定价。
黄金目前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核嬗变的成本壁垒、原料瓶颈、以及核聚变商业化的漫长周期,都决定了这条路短期内走不通。
但某种东西永远稀缺所以永远昂贵的逻辑,在科技面前从来不是铁律。
但至少有人已经在认真琢磨这件事了,而且他们画的饼,物理上还真不是空谈。
这样的转变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为什么某些资源看似不可或缺,却在新技术到来时总能找到新的路径。
核聚变这种能释放巨大能量的能源形式,如果真的能走通商业化之路,不光能解决能源危机,还可能为其他领域带来惊喜。
从前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培养出的工程师,和施密特基金会背景的人一起推动这个项目,看来团队合作的力量不可小视。
中子轰击汞一百九十八的过程虽然听起来复杂,但本质上就是原子核的调整,物理学家们从好奇到兴奋的转变,也反映出科学研究的魅力。
经济账面的数字听起来诱人,可原料的昂贵价格却像一道门槛,让人不得不冷静下来权衡利弊。
河南培育钻石的成功案例,给这个想法提供了参考,却也凸显出黄金面临的额外挑战。
即使短期内对金价影响不大,长期来看,技术进步总会打破看似固定的格局。
人们在思考,未来黄金的供应会不会也迎来类似的变化,让更多人看到希望。
这个项目从想法到验证,经历了许多人心的考验,却也展现出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探索热情。
最终的结果如何,还需要时间去证明,但它至少提醒我们,创新没有边界,科学可以改变许多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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