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人们说会使用工具就是人类的专属技能,结果发现乌鸦会用木棍“钓”蚂蚁,巴拿马卷尾猴甚至都进入了原始的石器时代,之后,人们又说会使用火才能人类的标志,结果美国一名名叫坎济的黑猩猩不仅学会了钻木取火,还会用火做烧烤、用锅子炒菜。

到了后来,人们又说给食物调味应该是人类独有的技能,结果科学家们又发现,有一种非灵长类动物竟然能给食物调味,而且它还是一种常见的动物-山羊。
这可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在2023年德国哥廷根大学的团队在《动物认知》期刊上发表的相关研究。那么,调味这个动作人类是啥时候学会的呢?山羊给食物调味又是怎么回事呢?其他动物,尤其是非人的灵长类动物又有什么奇葩操作呢?今天我们就来好好的聊聊这些有意思的问题。
人类也是从荒野中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在相当长的时间时间里,原始人是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的,所以,调味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其实跟人类的进化史是挂钩的。
既然讲到调味,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盐了,毕竟给食物额外的加盐是最朴实无华,但是又是最牛的调味,尤其是在原始阶段,人们捕获的猎物比较新鲜的前提下。
从目前的考古记录来看,人类最早使用盐是在距今约40万年前的以色列Qesem古人类洞穴里,考古学家们从这里找到了收集的天然盐粒,虽然在我们看来是粗盐,但是在当时的环境下,搭配着兽肉吃,显然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不过,在当时,人类收集盐并不是为了让肉的口感更好,而是跟人类必须要额外补充盐有关,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关乎人类生存的一个发现和技能。

在早期人类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的时候,人是不需要额外补充盐分的,因为吃带血的生肉本身就能摄入大量的盐分,这个阶段,人类跟其他杂食性动物一样。
但是在距今40万年前,这个平衡被打破了,因为这个时间节点就是人类已经熟练的掌握火的时候,而且人类的食物逐渐的像熟食转变,这样单纯的从食物摄入的盐,根本就跟不上人类本身的代谢了,尤其是那时候,人类躲避天敌、捕猎都需要出大量的汗,这就导致了盐分失衡。
所以,人类最早给食物调味(加盐)其实是为了活下去,而不是让口味更丰富,当然,在使用的过程中,早期的人类也发现了确实加了盐,更好吃。

有了盐之后,人类彻底打开了调味的大门,他们开始不满足于只有咸味,由于人类是杂食性动物,而且有着相当长的采集生活,所以知道很多植物的风味。于是,香草、香料上场了。
从考古的发现来看,这些香料的上场时间大约在距今3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晚期,科学家们在欧洲克罗马农人的遗址里发现了百里香、迷迭香等野生香料植物的化石。
再到后来就是发酵类调味了,出现在大约公元前7000年的两河流域。人类掌握酿酒、酿醋技术之后,很快就发现这些发酵得液体不仅能喝,还能泡食物、提味道、延长保质期。到公元前3000年,古埃及已经出现了至少十几种不同的调味酱汁,和我们现在用的酱油、醋已经很像了。
所以,调味其实是人类从刚需到享受的一个过程,最初是为了补充盐分和防腐,后来才逐渐的让食物变得更有层次感。接下来,我们再来看一下我们的灵长类“亲戚”们的美食智慧。

在这次山羊的研究出来之前,学术界普遍认为,主动调味这种灵活的食物处理行为,是灵长类动物的专属。毕竟灵长类动物的大脑更发达,社会学习能力更强,能琢磨出各种吃法。
而目前观测到的灵长类调味行为里,最出名、也是研究的最透彻的就是日本幸岛的猕猴洗红薯事件。这件事很多人听过,但大部分人只知道它们会洗红薯,不知道它们的目的其实是调味。
早在1953年,幸岛上一只名叫伊莫的两岁小母猴,偶然把红薯拿到海边的海水里搓了搓再吃。起初人们以为它只是洗掉红薯表面的沙子,但是随着持续的观察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越来越多的猕猴开始模仿这个行为。
随后研究人员还发现,即使给猕猴们提供了洗过之后的红薯,依然有大约87%的成年猕猴还会去海边再洗一遍。然后现场就开吃,这个画面有没有我们吃蘸水的既视感,没错,它们就是知道了海水是咸的,沾着海水吃,比单纯的吃,风味上更好。

除了日本猕猴之外,如今地球上我们最近的近亲黑猩猩就更厉害了。首先,它们会用嚼过的树叶沾树洞里的积水,而这些积水很少,但含盐量很高,沾完之后,它们会再把树叶放到嘴里砸吧几下或者搭配着主食一起吃。
其次,还有一些黑猩猩会把坚果和带有清香味的嫩树叶放在一起嚼,以此来改善坚果的油腻感,相当于我们吃坚果配薄荷清口。除此之外,红毛猩猩也是高手,它们会用树叶蘸蜂蜜、树浆,涂在树皮上的昆虫幼虫上再吃,这不就相当于我们给面包相抹酱吗。
所以,除了人类之外,许多灵长类动物都已经掌握了熟练的给食材调味的方法。

在以前,山羊和调味放到一起的话,基本上就是烤全羊。但是,在2023年,山羊成了主角,当时德国哥廷根大学动物行为学团队在动物园里进行科学研究,偶然间发现,有些山羊在吃干硬的压缩饲料之前,不会直接啃,而是叼着饲料走到水槽边,把饲料浸到水里泡一两秒,再拿出来再吃。
研究团队觉得有意思,就专门设计了对照实验,一研究就是两年,在观测中,研究团队发现,在观测的21只成年山羊里,有8只有稳定的蘸水进食行为,而所有的未成年的山羊都没有类似的行为,这代表着这个行为是通过后天观察得来的。
而且这些山羊在面对不同硬度的食物时,处理的方式也不一样,比如比较干硬的压缩颗粒饲料,蘸水频率是每10克9.2次,柔软的新鲜青草、软饲料,蘸水频率只有0.8次,差了11倍。这足以说明,这就是山羊处理比较难嚼的食物的时候的一个方法。

看到这里,肯定有人会问:不就是蘸水把食物泡软吗?这跟调味有什么关系?
在这里,得说明一些,在学术界里的“动物调味行为”本身就是指广义的食物加工,不仅仅局限在加盐蘸酱上,比如我们泡饼干,其实就是改善口感的一个行为,而羊这个行为也是一样的。
虽然这个动作在我们看来很简单,但是它得要求动物能分清食物的软硬程度、记住蘸水这个动作可以软化事物、还得控制住自己忍住别吃,这显然对动物的认知能力、自控力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尤其是对于非灵长类动物来说,难度还是相当高的。

山羊只是第一个被正式的学术记录的“非灵长类调味选手”,但它肯定不是唯一一个。其实在此之前,不少动物都有类似的操作,只是之前大家都忽视了而已,也没有往调味的方向去想。
首先就是戈芬氏凤头鹦鹉(Cacatua goffiniana),它其实在2022年就被发现了有蘸调料的行为,它们会把土豆、意大利面等食物放到蓝莓奶酪里滚一滚再吃,只是这个研究在2025年才被发表,这才让山羊抢了先。
除此之外,非洲草原象也被观测到有把草叶卷到盐碱地里滚一滚再次的行为,还有鸟类中的智商担当-渡鸦,它们被观测到会把松针、香草等放到肉上一起储存的行为等等。
所以,动物调味其实也不罕见,只是它们相比较我们人类的调味行为要简单很多而已。

虽然调味在我们看来是个再简单不过的行为,但对于大多数动物来说,这可不简单,它需要动物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就像镜子测试这么简单的一个行为,绝大多数的动物都过不了关一样。
而这个调味的动作,通常都是动物们为了生存逼出来的一个能力,只是后来在这上面尝到了甜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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