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960万平方公里,中国何以堪称地球地理天选之地

打开世界地图,很多人只是看到中国辽阔的疆域,却很少仔细琢磨这片土地的含金量。全球比我们陆地面积更大的国家有俄罗斯、加拿大,但大片国土被冻土、苦寒荒原占据,真正适合人类繁衍生息的区域十分有限。

中国960万平方公里陆地国土,既不是全部沃野千里,也不是苦寒绝境。高原、盆地、沙漠、平原、海洋几乎集齐地球上绝大多数地貌;横跨多个气候带,雨热同期的季风滋养大片粮仓;大江大河全部发源于境内,高山又构筑起天然的安全屏障。很多人把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调侃成“老天爷偏心”。

当然地理条件不等于直接躺赢,山川同样带来交通、开发的难题。但放眼整个地球,同时集齐气候、地貌、水源、海陆双重优势的大国,屈指可数。华夏文明能够数千年绵延不断,背后离不开脚下这片土地的先天馈赠。

如果把视线拉到北半球同一纬度,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北纬三十度这条线横穿全球,北非是广袤荒凉的撒哈拉大沙漠,西亚大片土地干旱荒芜,北美同纬度同样分布大片荒漠戈壁,雨水稀缺,人烟稀疏。

可同样处在这条纬度带上的我国长江流域,却是烟雨江南,河网密布,鱼米成片。造成这种巨大反差的核心,就是青藏高原的存在。数千万年前板块碰撞,抬升起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的世界屋脊,它不只是一堆雪山,更是整个东亚气候的“巨型热泵”。

夏天高原快速受热,形成低压,强力吸引印度洋、太平洋的暖湿气流向内涌入,给我国东南、西南带来充沛降雨;到了冬季,高大高原又阻挡一部分冷空气直接横扫南方。再加上我国背靠亚欧大陆、面向太平洋,造就独有的东亚季风气候,雨热同期成为最大红利。庄稼生长最热的季节,刚好也是降水集中的时节,极其适配农耕生产。

从南到北,国土跨越五十多个纬度,热带、亚热带、暖温带、温带、寒温带依次铺展开来 。海南三亚可以种植热带水果,江南盛产水稻茶叶,华北适合小麦棉花,东北黑土地孕育大豆玉米,漠河步入寒冬能见到林海雪原。一个国家之内,几乎可以种植全世界绝大多数类型农作物。

横向对比不少国家就可以看出差距。俄罗斯大片国土处在高纬度,无霜期很短,很多土地看着辽阔,一年当中适合耕种的时间寥寥无几。巴西大片国土被亚马逊雨林覆盖,土壤酸性强,开发难度巨大。澳大利亚内陆大半是荒漠。而中国核心人口区刚好落在全球宜居的黄金纬度区间,严寒和酷热的极端区域占比可控。

秦岭这样东西走向的山脉,又进一步微调局部气候。冬天阻挡北方寒潮南下,四川盆地、江南得以避开严寒;夏季拦截南方水汽,北方得以留存降水。一座山脉,分隔开南方北方,造就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习俗。

很多人容易忽略,好的国土,不在于全部都是平原,而在于气候的容错能力。我们既有温润水乡,也有干爽北方,一旦某一个区域遭遇气候灾害,国土辽阔带来的多样性,就可以形成风险对冲,这也是我们粮食安全天然的底气。

不少人常常感慨,我们国家平原太少,山地丘陵高原占到国土三分之二,不像美国中部一马平川的大平原,看着格外过瘾 。但很多人没有想明白一件事:平原多不等于“好用的平原多”。

西西伯利亚平原面积巨大,却遍布沼泽冻土;亚马逊平原一望无际,却是雨林沼泽,难以大规模开垦定居。土地价值,要看水热条件、土壤、能不能稳定开发。我国的东北平原、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四川盆地,这些核心农耕区,全部落在季风带之内,雨热匹配,土壤肥沃,是实打实高质量可利用土地。

西高东低的三级阶梯,并不是单纯的地形起伏,而是一套完整的资源闭环。第一级阶梯青藏高原,冰川积雪,是亚洲水塔,长江、黄河、澜沧江等众多大河源头都在这里。第二级阶梯分布四大高原四大盆地,煤炭、稀土、各类有色金属矿产大量富集,是我们国家的资源宝库。到第三级阶梯,地势平缓,连片平原铺开,承载全国绝大多数人口、城市、耕地。

得益于整体西高东低的走向,长江、黄河自西向东,整条干流完全在我国领土内部发源、流淌、入海。不像很多国家的母亲河,发源于境外,或者下游流出本国,上下游之间经常爆发水资源争夺矛盾。长江既是灌溉水源,又是黄金水道,串联重庆、武汉、南京、上海一座座大城市;黄河滋养北方千年农耕文明;珠江撑起华南发展。雪山融水不断补给江河,形成境内完整水循环。

山地多,也不全是负担。高山造就巨大垂直落差,水能资源储量位居世界前列;不同海拔形成立体气候,同一座山上,可以同时生长热带、温带、寒带植物,林果、药材物种极其丰富。国土之内既有塔克拉玛干的大漠戈壁,又有云贵喀斯特峰林,内蒙古广袤草原,横断山幽深峡谷,海南岛热带海岸。单单在国内旅行,就可以体验几乎全世界各类自然景观。

当然,复杂地形客观上也增加基建成本,修路、建隧道要付出更高代价。但这份代价换来的,是资源的多样性、战略空间的纵深。遇到战乱、灾害的时候,不同区域可以互相依托,不至于被一击全盘击溃。

世界上很多大国,都存在明显短板。有的国家领土巨大,却是内陆国,没有像样的出海口;有的国家海岸线漫长,但身后没有足够大陆腹地,很容易被海上力量封锁。

中国1.8万公里大陆海岸线,数千座岛屿,从渤海、黄海、东海一直延伸南海,分布上海、宁波、广州、深圳一大批世界级深水良港,对外通商通航条件得天独厚。同时我们不是单纯的海洋国家,身后是欧亚大陆庞大腹地,向西可以深入亚欧内陆,向东直面太平洋。海陆兼备,是一份十分难得的地理禀赋。

再看地缘屏障,西边有青藏高原、帕米尔高原作为天然高墙,古代的时候,外部力量想要翻越高原向东推进,难度极大;北方草原荒漠形成宽阔缓冲地带;西南横断山脉山高谷深。外部天然屏障,给古代华夏文明提供相对安稳发展环境,这也是中华文明可以连续传承数千年不可忽视的客观条件。

这里必须客观澄清,地理优势不等于天然保险箱。历史上我们同样经历外敌入侵、战乱动荡,山川只是降低威胁,不能直接代替人的奋斗。再好的土地,也需要一代代人建设守护。

对比印度,国土大部分一马平川,历史上外敌多次从开伯尔山口长驱直入,本土文明反复遭受冲击。美国虽然中部大平原优越,但山脉是南北走向,冬天加拿大寒潮毫无阻挡一路南下直达南部,夏季冷暖空气激烈碰撞,龙卷风灾害频发,整个国家缺少横向山脉作为气候缓冲。

有内陆巨大战略纵深,又不被锁死在内陆;拥有漫长海岸线,又不是无险可守的沿海地带。进可以走向海洋开展贸易,退可以依托内陆稳固根基,这种可进可退的格局,全球并不多见。

讲完这么多先天优势,有一点一定要理性看待,不要陷入“地理决定论”。老天爷给了一副好牌,不代表会自动带来繁荣。

旧时代,同样这一片土地,也经历过饥荒、落后,山河的优势摆在那里,但水利不修、技术落后,沃土也无法发挥价值。青藏高原提供水源,但水旱灾害也曾反复困扰古代百姓;江河可以通航,但在没有造船技术的时候,也只能望河兴叹;矿产埋在大山,如果没有开采冶炼技术,也仅仅是石头泥土。

先天条件提供可能性,把可能性转化为现实,依靠的是一代代人的改造。修建水利工程治理江河,逢山开路打通交通,改良土地培育作物,建设城市发展产业,才把地理禀赋真正兑现成国力。

我们也要看见国土客观存在的短板:山地占比高,优质耕地占比并不高,人均耕地资源有限;西北大片国土干旱缺水,水资源南北分配不均衡;部分区域地质灾害多发。这些现实难题,不会因为地理底子好就自动消失,需要持续投入治理。

网上经常会有争论,到底哪个国家才是“地理最好”。美国拥有辽阔大平原,农业条件十分突出;俄罗斯资源储量冠绝全球。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长处,只是中国难得做到均衡。严寒、酷热、纯荒漠这类极端区域占比有限;同时集齐高原、平原、江河、海洋;气候雨热同期,物种资源丰富;海陆兼备,拥有足够战略纵深。多项优势同时集中在同一个960万平方公里国土上,确实十分罕见。

很多人出国之后才会真切感受到这份馈赠。别的国家想要吃到多样果蔬,要跨大洲进口;而我们国家,热带水果、温带林果、北方杂粮南方稻米,国内不同地域就可以大量产出。从漠河冰雪到三亚海浪,从塔克拉玛干沙漠到江南水乡,不出国门,就能够见识截然不同的风光。

地理是文明的舞台,但舞台不能代替演员。这片土地的确得到大自然的偏爱,但五千年生生不息,真正核心,还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山川河流给予我们基础,而勤劳的华夏儿女,才是把这片土地的潜力,真正变成现实的关键。

我们脚下的960万平方公里,不只是一张地图上的数字。雪山冰川、江河湖海、平原盆地共同组成家园,它有优势,也有缺憾。认清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也正视它的局限,才是看待祖国土地最理性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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