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年9月21日的国新办见面会上,杨利伟透露了一组令人心酸的数据:我国首批航天员于2025年10月全面结束了飞行训练,共有14位宇航员,其中9人已成功执行了飞行任务,而另外5人却始终未能等到他们梦想中的火箭升空。回溯至1998年1月5日,航天员大队正式成立,这14位精英从众多空军飞行员中脱颖而出,随后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他们历经了体测、心理评估、失重模拟、应急处理、舱外活动、对接操作以及长期太空驻留等多种高强度的训练。
杨利伟在2003年乘坐神舟五号实现了首次太空飞行,该次任务历时约21小时。随后,翟志刚于2008年执行神舟七号任务并成功出舱,而景海鹏则多次踏上了太空之旅。邓清明则历经24年10个月的准备,终于在2022年神舟十五号任务中首次进入太空,彼时他已56岁。此外,李庆龙、吴杰、陈全、赵传东、潘占春等五人,尽管他们的训练标准与主要飞行员无异,但由于任务分配、年龄以及综合排名等因素的影响,他们在2014年3月13日提前结束了飞行生涯,此后便再也没有进入过主乘组。此次官方宣布的并非是“谁被淘汰”,而是标志着第一代航天员从选拔、训练、首次飞行直至交接班的全过程圆满落幕。
1998年1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航天员大队正式宣告成立,首批14位航天员集体亮相。其中,邓清明、聂海胜、杨利伟、吴杰、费俊龙、赵传东、翟志刚等名字常出现在前排。后排则包括刘旺、景海鹏、刘伯明、李庆龙、陈全、张晓光、潘占春等。在入选之前,他们需经历档案审查、临床医学以及航天特殊功能检查的多重筛选。最初,从1500余名候选飞行员中脱颖而出,最终再增补2名教练型人选,才凑齐了14人的队伍。加入队伍后,并非所有人都能实现飞行的梦想。课程设置涵盖基础理论、体能训练、心理调适、失重与超重体验、救生技能、出舱操作、交会对接以及应急故障处理等多个领域。在这些课程中,无论是主份还是备份,学员们都要接受同样时长、同样强度和同样标准的考核。
面对“中国尚无人踏足天际”的重压,杨利伟和他的同伴们首当其冲。2003年,神舟五号的成功发射,标志着他独自一人进入了约6立方米的返回舱,完成了约21小时的绕地球飞行,回国后,他荣膺“中国首位飞天航天员”的殊荣。随着任务密度的逐步提升,早期几年中,载人发射的频率仅为每年一次,而14位竞争者争相争夺为数不多的主乘员席位,综合评分的细微差异便能决定名单的变动。正因如此,入选选拔并非等同于飞上蓝天,成为梯队成员亦不意味着最终能够点火升空。
先说飞过的9人。 杨利伟神五首飞;费俊龙参加过神六、神十五;聂海胜参加过神六、神十、神十二;翟志刚神七出舱、神十三进驻空间站;刘伯明神七、神十二;景海鹏神七、神九、神十一、神十六,多次担任指令长;刘旺神九完成手控交会对接;张晓光神十飞天;邓清明神十五首次飞天。 翟志刚神七那次出舱,要穿舱外航天服在轨道舱工作,地面训练里光是着装、泄压、移动、返回就反复练。 陈全当神七第一备份时,和任务航天员一起穿重达130斤的航天服在水下连续练2到3小时,练完拿筷子都费劲。 主飞的人出镜多,备份的人同样按发射日节奏走程序。
邓清明的成长轨迹,颇似一条“长线备份样本”。自1998年1月加入队伍,2010年便进入神舟九号的强化训练梯队,担任备份角色。他与主飞员一同参与各类项目训练,历经上百个考核科目的磨砺,最终遗憾落选。神舟九号成功发射后,他在地面严格遵循手册,与太空任务同步执行流程,每完成一步便勾选一项。神舟十号选拔中,因微小的差距再次未能入选。2013年,体检时发现他患有肾脏细小的结石,为了保留训练资格,他接受了取石手术,手术期间还需留置导管,持续尿血一个多月,经过二次手术才彻底治愈。2016年,神舟十一号的选拔中,他再次作为备份人选,与陈冬一同进入不到10平方米的密闭舱,进行了33天的模拟验证。发射前,当宣布景海鹏、陈冬为主飞员时,他转身紧紧拥抱景海鹏,表达了祝贺。直至2022年11月29日23时08分,神舟十五号成功发射,费俊龙、邓清明、张陆三位宇航员出征,邓清明历经24年10个月的准备,以56岁之龄,终于实现了首次进入空间站的梦想。
“等你平安归来”。2014年3月13日,李庆龙与吴杰,连同陈全、赵传东、潘占春一同接到停航停训的命令,正式从现役航天员序列中退役。
陈全的遗憾最为令人惋惜。他曾入选神舟七号乘组的备份名单,全程参与了地面出舱训练,身着130斤重的服装在水中训练长达2到3小时,即便是日常饮食和握筷都显得异常艰难;然而,最终的名单公布时,却未见他的名字。即便如此,他后来两次荣获二等功,并取得了清华大学航空航天学院航天工程硕士学位,但他的名字始终未能出现在主乘组的名单上。赵传东,原空军一级飞行员,拥有16年的空军飞行经验,累计飞行时间超过1500小时,曾成功处置雷达异常、恶劣条件下的起飞等紧急情况。进入航天员大队后,他又坚守了16年,直至最后一次停航,仍未有机会站在发射塔下。潘占春,曾在空军担任飞行员和中队长,安全飞行时长达855小时,获得一级飞行员称号,并两次荣立二等功和一次三等功;停航后,他投身于青少年航天科普工作,推动航天技术的转化。这五位宇航员并非体能不足,而是由于早期载人任务稀少、乘组名额有限、年龄限制严格,在综合排班的过程中,他们逐渐被排除在发射台之外。
训练的严酷程度,外界往往通过数字最为直观地感知。离心机超重训练使身体承受数倍的体重负担,转椅训练旨在抗眩晕,水槽训练模拟失重状态,密闭隔离训练考验心理素质和作息习惯,应急逃生训练则需要熟练掌握飞船、火箭、塔架等各类故障的处理动作。刘洋初尝转椅训练时,仅5分钟便感到天旋地转,以至于一天都无法进食,但她依然坚持按照训练周期顺利完成;首批和第二批共计21人保持训练零淘汰的纪录,这表明并非有人被淘汰,而是每个人都必须达到上天的基本标准,之后根据任务需求挑选主要成员。 在航天员大队中,几乎每个人都有过作为备份的经历。聂海胜从神五到神十五次任务,无论是作为主份还是备份,都始终在梯队中。刘旺等人在14年的手控对接训练中积累了丰富经验,而张晓光等人在15年才得以加入神十的队伍。备份并非闲职,神九的备份需要在地面同步完成所有程序,神十一的备份则需要进入密闭舱,与主份进行同等强度的验证。一旦发射取消或主份出现问题时,备份必须立即顶上。
1998年的首批宇航员共有14位;2010年,第二批宇航员7位,其中包含我国两位杰出的女航天员刘洋和王亚平,他们的平均飞行时间约为1270.7小时,平均年龄为32.4岁;2020年,第三批宇航员增至18人,他们被分为驾驶员、飞行工程师和载荷专家三个类别,选拔范围也从空军扩展至工业部门、科研院所及高等学府,其中驾驶员7人、飞行工程师7人、载荷专家4人;至第四批,宇航员人数减少至10人,其中8位驾驶员均从陆军、海军和空军现役飞行员中选拔,另外2位载荷专家则面向港澳地区,他们将与在役宇航员一道,共同承担空间站后续任务和载人登月项目的相关训练。在2026年的见面会上,杨利伟提到,第二批宇航员已逐渐成为中坚力量,第三批宇航员正在稳步成长,而第四批宇航员则展现出初露锋芒的势头。
空间站建设阶段的数据更是凸显了第一代航天员的无价贡献。针对长征十号火箭、梦舟飞船、揽月着陆器和登月服等设备,进行了初步设计和试验。航天员们需学习在1/6重力环境下的行走、月面进出舱操作、月球车的远程驾驶以及钻探采样等技术。杨利伟曾提及在新疆设计模拟月面场地,第四批及后续乘组将分批次进行训练。
在首批14名宇航员中,9位成功飞天的名字被镌刻在每一次的任务牌上,而5位未能成行的名字则散见于训练计划、备份名单、教员岗位记录以及2014年的停航命令之中。吴杰在停航三年后投身航天基金会,致力于科普工作;赵传东转向训练辅助、医监医保以及航天食品的研究;潘占春投身科普与技术转化的领域;李庆龙和陈全则将早期的俄式训练与中国首批宇航员的标准相结合,融入后续的教材之中。
邓清明在神舟十五号任务前的四次备份中均未能成行,但最终神舟十五号的成功首飞证明,在同一批宇航员中,既有“早飞”者,也有“晚飞”者,甚至还有“未飞”者。然而,无论“早飞”、“晚飞”还是“未飞”,他们均需遵循相同的入队宣誓、日常考核、应急程序和出征演练标准。2026年的官方声明将“2025年10月全部停航”这一时间点公之于众,与前述2014年5人停航事件以及杨利伟等人转向技术岗位的事实相串联,描绘出了第一代宇航员从选拔、训练、首飞、备份到退役的完整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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