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逛内娱红毯,观众盯的东西悄悄变了。以前大家只问一句今天状态行不行、脸够不够能打,现在多了一道附加题:这人的审美到底过不过关。从日常随拍、工作室精修图到红毯大造型,每一个露脸的环节都成了艺人和背后团队的审美大考。欧阳娜娜就是这条赛道里的绩优生,生日派对怎么布景、演唱会视觉怎么统筹、VOGUE红毯创意怎么参与,她把审美做成了演技歌声之外的第三份作品。搁几年前,这些顶多被叫明星网红化营业,主业之外锦上添花;现在不一样了,漂亮脸加昂贵高定已经不够看,大家更想搞清楚那份独特的好看到底是谁的功劳,是艺人自己拿主意,还是造型师全程托底。当审美正式变成流量密码,它离真金白银还有多远,我们拉了几位时尚圈从业者聊了聊。
有意思的是,让业内人提名审美在线的艺人,名单从来对不齐,但评判标准出奇一致:别被衣服牵着走,人得压过造型。时尚公关Oscar把票投给井柏然和辛芷蕾,说井柏然对比例、材质、细节的分寸感极稳,衣服有看点但人没被设计吞掉;辛芷蕾则是另一种范本,面部轮廓和身体表现力本身就是风格,不用硬挤进某种标准精致里。时尚编辑Thea和博主亦黎都点到钟楚曦,亦黎讲得最直白:她太清楚自己五官哪块该露哪块该收,不把流行元素一股脑糊脸上,懂得留白。说白了,业内看的不是她穿了哪一季新款,而是她有没有主体性,知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该舍弃什么。
也有人抬杠说时尚完成度终究靠脸,Thea不认。她拆得很清楚:长得好看是先天硬件,时尚表现力是镜头前撑得住衣服、递得出情绪的能力,两件事根本不重叠。现实里不少脸和身材都顶配的明星,次次都挑错衣服。Oscar补了一句,审美真正体现在取舍上,能讲明白这个比例为什么不适合自己的腿、那道细节为什么要改,才叫审美,而不是把高定往身上一套就叫时髦。观众看不到试装间的讨论,只看到最终成片,所以大家夸的其实是艺人和团队合起来的结果,至于本人贡献几成,在流水线审美泛滥的当下,能穿出自己味道已经算稀缺。
大众对审美的苛刻不是突然来的。社交平台上美商、高级感、审美降级全成了高频词,普通人研究折叠度、下颌线、出片构图,看明星工作室图的眼睛也跟着变毒了。亦黎说,现在自己拍写真研究穿搭的人,回头看艺人精修图,会自动挑扬长避短有没有做到、私服和本人调性接不接得上、工作室有没有认真备料。于是艺人展示得越多,被检查的面就越大,粉丝不满意时甚至直接喊换造型团队。艺人本身早就不只是唱跳演的载体,他们自己就是一件持续被观看的作品,只是外界评价太粗暴:出圈了叫艺人有审美,翻车了叫工作室拉垮,中间那群造型师、化妆师、借衣统筹的功劳和锅常被一笔带过。
圈内人反复提醒别把账算太简单。奢侈品公关YIKO说,一套造型是整组人攒出来的,造型师借衣fitting、化妆师现场发挥都算数,翻车也可能是艺人临场非要按自己那套改。Oscar再加一层现实限制:样衣调不调得到、尺码合不合、试装时间够不够、红毯要不要走很久、灯光怎么打,静态大片有冲击力的衣服动起来未必行,不能拿一把尺子量所有场合。但这些客观理由不是免死金牌,观众关注审美不等于艺人可以不做功课,只是大家看一个人的方式变了,舞台、红毯、广告、日常被连起来看,单次靠团队能圆,连续几次都稳,才说明艺人自己有东西。
欧阳娜娜就是被连续观看捧出来的典型。生日布景、演唱会视觉、房间小摆件,单拎出来都不算正经工作,连着看就变成了她的审美名片,最后真转成创意顾问、红毯策划这类活儿。但Oscar也泼冷水:连续观看容易滑向连续纠错,团队要是每次都按热搜即时改,最后只会越来越会避雷,越来越不敢冒新表达。松弛感、老钱风本来是条出路,可一窝蜂追标签,又变成新模板。审美被重视不自动等于审美变多元,最保险的反而是打安全牌;好在总有人肯冒头,像米卡那种不按常规走的,市场和观众也没少给掌声。
那好审美到底能不能换钱?答案比想的绕。审美出圈只是被看见,商业世界要的是被需要。Oscar拆得细:短期推广看触达和受众匹配,形象项目看气质和品牌调性咬不咬合,产品共创还得看艺人有没有判断力、肯不肯花时间坐下来聊。Thea拿周迅和CHANEL举例子,长期合作不是因为一次红毯美,是判断力被时间验证成了稳定风格。YIKO补了组数据感观察:刘雨昕、李宇春这种中性风辨识度高的,粉丝黏性强,品牌更愿意签长约而不是短代。可辨识度不等于下单率,最后还得看合作结果。
Oscar提过Gucci Mind Travelers那次,李宇春管音乐、项偞婧管自然、杨好管文字,品牌要的不是谁流量大,是三个人各递一种感受。他也提醒一个常见误区:艺人造型炸场不等于合作成功,人美出圈了品牌没被记住是常事。真正能长期走下去的是刘雯和ERDOS那种,2018年联名她就开始插手风格、版型甚至制作,到2024年做到第五季,身份从代言人熬成主理人。这条路径才是欧阳娜娜们真正在复刻的:从被拍的衣架子,变成给品牌出主意的共创者。
所以这两年内娱把审美抬到业务能力的位置,不是观众突然变挑剔,是大家看艺人的方式从单点变成了连载。脸和裙子会过时,但一个人持续做选择、持续敢取舍的样子,反倒成了最耐看的作品。能不能变现不好一刀切,能确定的是,只会穿的明星越来越多,能参与造美的明星还很少——稀缺的东西,市场迟早会重新定价。
文/KMM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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