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大衣都差不多,差别在脖子上那一条。
十一月一过,街上的大衣基本只剩三种颜色:黑、灰、驼。同样一件驼色大衣,有人穿出来像杂志内页,有人穿出来就只是穿了一件大衣,差别多半不在大衣上,而在脖子上那一条围巾。
围巾不是挂在脖子上保暖的附件,它是画在大衣上的一笔。颜色、花样、垂下来的那两条线,决定了这件大衣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所以挑围巾也好,系围巾也好,第一步都是先看大衣。
六条围法按这个顺序来:前两条讲围巾和大衣怎么配,中间两条讲大衣敞开和扣上的时候各怎么围,最后两条留给两种不只围在脖子上的围巾。
第一条素大衣,配一条有颜色的围巾
黑灰驼的大衣,最缺的是脸旁边的一处颜色。一件素大衣配一条有颜色的围巾,全身只留这一处就够了,大衣负责安静,围巾负责说话。
最好入门的是酒红、正红、橙色和紫色,这几种颜色在冬天灰蒙蒙的街上一眼就能看见。毛衣也是同一个道理,一件灰毛衣搭上一条酒红围巾,连背影都有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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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想要太亮的颜色,就把深浅拉开。深色外套配一条奶白或者米色的围巾,对比照样在,只是声音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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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尴尬的是差一点点的颜色。黑大衣配一条深藏青围巾,两种颜色差不多深,偏偏又不是同一个颜色,远看像出门时拿错了围巾。
所以要么把颜色拉开,要么就真的同色。同色就要同到一模一样,黑配黑,驼配驼。
第二条花和素,只留一样
颜色定了,再看花样。围巾和大衣之间,花的和素的只能各占一边:花围巾配素大衣,花大衣配素围巾。
佩斯利、格纹、大印花,放在一件素色风衣或者黑大衣上,围巾就是整身唯一的图案,看的人自然知道该看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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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也成立。大衣已经有格子了,围巾就退一步,下面这张右边那一身,配的只是一条驼色针织围巾,格子才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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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纹叠豹纹的这一身,是这一条里难度最高的穿法。它能成立,是因为大衣和丝巾是同一种花,从大衣一路接到脖子,看上去像一整件衣服。But 换成两种不同的花,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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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大衣配一条豹纹围巾,两种花在抢话,看的人不知道该先听谁的。
花样只留一种,另一边换成素的,哪怕只是一条深棕色的针织围巾,格子也会立刻安静下来。
第三条大衣敞开,围巾就垂下来
大衣一敞开,前面就留出一道竖着的开口。这时候最好的围法是少围:把围巾搭在脖子上,两头顺着开口垂下去,最好垂过腰。开口里多了两条竖线,大衣的线条就一路往下走。
两头不用对齐,一长一短反而像随手搭上去的。只垂一侧、另一头甩到肩后,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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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起来的时候,谁都想先把围巾绕三圈再说。可是大衣敞开着,三圈围巾堆在脖子上,就成了一个游泳圈:领子被埋住了,下面的开口空空荡荡,上面重,下面轻。
把三圈拆成一圈,或者干脆不绕,让两头垂下来。
第四条大衣扣上,围巾就往上裹
那大衣扣上的时候怎么办?
开口没了,围巾就不用再画竖线,直接绕在领口外面往上裹,裹到下巴也没关系。真冷的天,暖和比线条重要,一个围脖往脖子上一套,最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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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的时候系得随手一点,不用整整齐齐。法国《Numéro》杂志报道今年秋冬的秀场时写到,Celine 的设计师 Michael Rider 做了一批宽大的皮围巾,米色和红色,就在脖子上随手一系。连皮都可以这样系,针织围巾更不用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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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划算的做法,是把厚围巾塞进扣好的大衣里面。领口被撑开,胸口鼓起一块,大衣原本平整的前襟全乱了。
厚围巾就全放在外面;想塞进领口,就换一条薄的。
第五条大围巾可以直接当披肩
围巾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必再往脖子上绕了。流苏大方巾、毯子围巾往肩上一搭,就是外套上面的一层,里面一件简单的 T 恤,配一条宽裤,就已经够了。
法国人对大披肩的热情由来已久。拿破仑从埃及战役带回来的披肩,约瑟芬起初并不喜欢,她写信给儿子说「我觉得它们很丑」,还怀疑这种时尚流行不起来。拿破仑基金会的网站上引用过一位同时代人的回忆:后来光在纳瓦尔的住处,她就有一百五十条披肩,每条估价一万五到两万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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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披肩只适合手上不用拎太多东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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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肩斜搭在一边肩上,又没有固定,一走路就往下滑,结果一路都在用手扶。把一头甩到背后,或者在胸前打一个松松的结,手就空出来了。
第六条小丝巾,冬天别收起来
很多人一到冬天,就把丝巾收进抽屉,等到春天再拿出来。其实一条小丝巾折成三角或者细条,系在大衣领口,正好填上领子中间那一小块空,比戴一串项链还省事。
爱马仕的第一条丝巾,是 1937 年为品牌一百周年做的,90 厘米见方。快九十年过去,这样一块方巾放在大衣领口,照样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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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克也是一样。牛仔外套和皮衣的领口系上一条丝巾,硬朗的衣服就被往回拉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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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一步,就是包在头上。冬天风大,一条头巾既挡风,又比帽子多了一点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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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巾最怕系得太认真。在喉咙正中间系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再配一件深色的短外套,看上去就像上班穿的制服。
折成三角,结打在一边,随手一系,才像是你自己系的。
再说回那件驼色大衣。先看大衣是素的还是花的,再看它是敞开还是扣上,该挑哪一条围巾、怎么围,答案就都出来了。题图就是这么穿的:驼色大衣敞开,一条宝蓝围巾从脖子上垂下来,颜色有了,两条竖线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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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芬当年觉得丑的披肩,后来成了她舍不得的收藏。围巾也是这样,别急着下结论,先换一件大衣再试一次。
这六条我整理成了一张小抄,出门前可以对照一下。
你最常围的那条围巾,是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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