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女足》五天八亿领跑暑期档,豆瓣评分6.6,评论区杀成一锅粥。

一派说星爷回来了,一派说星爷完了。新京报更狠,直接发文“情怀救不了过时的周星驰”。所有人都在争论一个问题:周星驰还行不行?
但我觉得除了该问的周星驰还行不行以外,还得问我们还行不行。
诚然,这部电影太像《少林足球》了。功夫加体育,配方如出一辙。魔术变一次是新鲜,变两次是致敬,变三次就腻了——没错。但从《少林足球》到《功夫女足》隔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里你被短视频喂出了多高的笑点?同一套东西,十五岁觉得是天才,四十岁就觉得是重复。
但同时也应该思考一下,我们觉得周星驰“不如从前了”,但“从前”我们看他电影的时候,我们几岁呢?
十五岁?二十岁?那时候你的人生是什么状态?可能是什么都还没经历过,可能没被生活锤过,没被社会毒打过。你的笑点低得像地平线,你的心是敞开的,什么东西往里灌都接得住。周星驰一个无厘头表情过来,你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那个笑是真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笑之所以那么大,不是因为他给的够多,而是因为你空的够多?
一个空杯子,倒一点水就满了。一个已经塞满了房贷、KPI、孩子补习班费用的人,你给他倒同样的水,他感觉不到。
现在你也许四十岁了,带着家人坐进电影院,看《功夫女足》。周星驰还在做同样的表情,同样的无厘头,同样的夸张。但你坐在那儿,心里装着的东西太多了。同样的笑料砸过来,弹开了。
然后你说:“周星驰不好笑了。”
但你想想,这几年你还能被什么逗笑?短视频刷三小时嘴角没动过,朋友发段子你回个“哈哈”其实是面无表情打的字。你上一次发自内心、毫无防备地大笑,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吧。
也许不是周星驰退步了,是在时代的压力下,你感受快乐的能力退化了。
有人说情怀消费。没错,但说浅了。那八亿买的不是情怀,是一张回到过去的车票。每个人走进电影院的时候,心里都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念头:也许这次,能找到当年的感觉。也许坐进黑暗里,大银幕亮起来,我能变回二十岁的自己,哪怕就两个小时。

然后电影放完了,你没有变回去。阳光打在脸上,你还是那个疲惫的中年人。失望是真实的,也许是电影不行,也许是二十岁的那个你已经不在了。你花钱买的不是电影票,是一场仪式,而仪式失败了。离开电影院,短暂的梦境也消失了。
两极分化的口碑,就是希望和现实撞在一起的声音。 打五星的人不是觉得电影多好,是他们在黑暗里短暂地摸到了过去的边缘,那一点温热就够给好评。打一星的人也不是觉得电影多差,是他们满怀期待去赴一场旧梦,可梦没做成。
除了评价电影,也在跟自己的过去较劲。
周星驰本人其实看得最清楚。有人说“欠星爷一张电影票”,他说:“没有人欠我什么,是我欠观众的。”
这话被当成谦逊来报道。但我听出来,他知道观众来不是看电影的,是来找东西的。找青春,找快乐,找那个再也找不回来的自己。这些东西他给不了,他只能继续拍,用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无厘头,去接住那些反复回来的人。
周星驰在消费情怀,情怀也在消费周星驰。 他成了一个仪式的祭司,每隔几年被请出来做法,大家聚过来希望能显灵。显不显灵不重要,重要的是聚这个动作本身。
不是说观众没有评判电影的资格,当然有,电影就是拍出来给人看的,消费者是最有权利发表自己看法的。有不同的观点和看法,在这些观点和看法的鞭策下,电影行业才能够持续发展,否则都只是电影人的自娱自乐。但抛开这些,回归到情怀本身。
周星驰就算还是那个周星驰。那么观众呢,还是当年那些无忧无虑的青少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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