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的人还带着孙子的年纪，谭咏麟昨晚在红馆连唱了41首歌，一直唱到午夜。台下第一排坐着刘銮雄一家人，他们是多年不见了。台上他唱到一半，忽然低头问裤头是不是松了，当场拉了拉裤带。

相隔11年，他又回到红馆开演唱会。上一次是2015年《银河岁月40载》。这次一连开了10场，票很快就卖光了。这次演唱会名字叫“刻骨铭心·终极篇”，意思很清楚，这是他大型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轮。

圈内朋友的人缘一直很好。曾志伟、邝美云、李克勤、卢淑仪、任达华和妻子琦琦，几乎每一排都有熟悉的面孔。后台更是热闹，刘德华、张学友、郭富城、黎明这四位天王都送了花篮，成龙、谢霆锋、容祖儿、杨千嬅也都来探望。曾志伟、陈百祥、李克勤几个干脆把花篮上的钱捐出去做善事。老朋友们用这种方式表达支持，换来一种温暖的陪伴方式。

为了能顺利完成这10场演唱会，他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先前他狠下心减了体重，一度减得太快，20磅说没就没了，让家里人和朋友都担心。他怕身体吃不消，硬劝他多吃一点，最后才稳稳减了15到16磅。后来他接受采访时提到，那段减体重的时候，连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家里人还笑着逗他。

开场前，他背着黑色双肩包，戴着一顶红帽子，早早来到场外。场外早就排起了不少歌迷，有人从下午就开始守候，举着旧的海报，纸张都被翻卷了边。红馆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他还是那个熟悉的面孔，只是头发变白了，身材也瘦了些。话筒一握，他的精神又回来了。

原定晚上8点15分开场，他却在8点27分才现身。一身爵士风格的装扮，用《无言感激》作为第一首歌开唱。唱到《笑看人生》时，他忽然低头问裤头是不是松了，当场拉了拉裤带。天王包袱早就扔掉了。

这一晚他准备了200多首歌，当然不可能全部唱完，首场实打实唱了41首，演唱会结束时已经11点35分。这轮演唱会他采用了双主题、双歌单的方式，之后九场中有八成半的曲目都不重复，等于要重新准备两套内容。中途他还溜到中层的观众席里，把歌迷们吓了一跳。唱《一生中最爱》时突然哽咽，最后几句他自己清唱，台下曾志伟的眼睛也红了，他还笑着说那是喊包。

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有歌迷递上一个写着巨款的大利是红包，他交给工作人员时还打趣说记得利是红包的数目。舞台大屏幕放了一段AI制作的80岁阿伦的视频，满头白发，他笑着比划说很像郭晋安。演唱会没有设置加唱环节，他换上一身杏色西装返场，连唱几首快歌，把气氛重新炒热。

最让他动容的是台下那些老歌迷。他说好多歌迷看着你们背着书包听我唱歌，现在已经成家立业，甚至拄着拐杖都来，我真的很感动。这话他不是背词，是真心哽咽了。

一个人唱了半世纪，代价是陪家人的时间少，身体也经历了不少磨损。他把舞台当成自己的命，错过了不少天伦之乐。但当你看见有人拄着拐杖还来捧场，就明白这笔账划得来。被一群人记了几十年，是一种福气，也是一种债。你给过他们青春，他们用余生回敬。这样的双向被需要，钱是买不来的。

他早就说，这轮香港演唱会之后还会继续巡演，再往后就不做大型演出。但没有说要退圈。歌迷聚会、小型演出、做善事，他都在做。想把更多时间留给家人，这是76岁才敢说的实话。

从1984年首次登上红馆，到80年代末连开38场，再到今天76岁还能连唱十场，这份成绩单，后辈是复制不来的。当年跟他同台的人，好多已经淡出或者离世，但他还站着，唱给当年那些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