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布讣告,消息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很多人起初的反应并非悲伤,而是反复确认消息的真实性。讣告内容简短,仅列出刘欢于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逝世,享年63岁。遵从生前意愿,丧事安排得十分简单,没有成立治丧委员会,也没有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
妻子卢璐在后续的讲述中,逐渐将十七年来隐藏在幕后的病情情况公之于众。很多人这才明白,这场持续了十七年的疾病,其起因竟是一场被人忽略的小扭伤。
2004年,刘欢准备个人演唱会,训练过程中不小心扭了腿。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普通的运动损伤,休息几天就能恢复,没有人往更严重的方面考虑。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扭伤,后来慢慢发展成了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这种疾病在骨科领域被称为不死癌症,骨头的血液供应一点点减少,骨细胞逐渐死亡并塌陷。早期几乎没有明显症状,最多是髋部偶尔感到酸胀发胀,很容易被当成日常疲劳过度来解释。
卢璐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他担心家里人跟着担心,担心女儿的考试受到影响,总觉得早治晚治差别不大,就自己强忍着坚持下去。直到女儿的考试结束,他才返回国内进行详细检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结果出来后,确认右腿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已经进入第二期。从2009年正式确诊算起,到2026年离世,他与这种疾病整整斗争了十七年。这十七年里的痛苦和煎熬,几乎都隐藏在公众看不到的地方。
2010年,他接受了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选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瓷质人工关节。手术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必须像孩子一样重新学习走路,体重从87公斤迅速下降到70公斤。
公众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见到他,是2025年10月的乌镇戏剧节长街宴。照片中的他明显瘦了很多,但精神状态良好,笑着与周围人打招呼,没有人能看出他当时还在承受骨病的困扰。
这些年,网上流传着各种说法,认为刘欢的疾病是由于长期嗜酒导致的。不少人相信了这个说法,甚至以此作为酗酒致病的反面教材。卢璐专门进行澄清,说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刘欢性格内向,几乎不参加应酬和饭局,连夜店酒吧都很少光顾,根本不符合外界想象的那种长期饮酒状态。
其实每年只有少数几次,他才会与三五知己在郊外的家里小聚时才会喝一点酒。30岁之后他本身就很少喝酒,得病之后更是基本不碰。把疾病原因简单归结为喝酒,既低估了这种疾病的复杂性,也误解了他这些年的生活状态。
后来他渐渐淡出公众视野,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说他摆架子不愿露面,有人说他才华衰退写不出新歌了。没人知道他在最痛苦的时候,走路都只能坚持一百米,超过这个距离腿就会像失去控制一样拖着走。
这些年他为数不多的公开露面,都是与音乐相关的场合。要么是参与音乐公益项目扶持新人,要么担任专业节目的评委。台上永远精神饱满,声音洪亮通透,下台后需要工作人员扶着才能走稳,这份舞台上的尊严,他坚守了一辈子。
刘欢的这十七年,是与病痛抗争的十七年,也是坚守音乐本心的十七年。他把最耀眼、最尊重的形象留在了舞台上,把最煎熬的疼痛都藏在了幕后,这才是真正配得上国民音乐家这五个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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