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好! 一天之内两位演员去世,一个年仅34,一个59死因太可惜

拓荒号:拓荒牛 (开说)

短短一天,文娱圈接连传来两则令人痛心的噩耗,一位是国内深耕戏曲舞台59岁越剧演员钱水明,另一位是美剧《绝命毒师》里大家熟悉的演员RJ·米特,年仅34岁。

一老一少先后离去,消息传出,不少网友感慨世事无常,实在可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死在还债路上,一个死在洗衣盆边

10月12日,24小时之内,两个演员先后离开,一个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布朗斯维尔的公寓里,才34岁,一个在苏州吴江某村的水埠头旁,也才59岁。

两件事单独拎出来,可能都只是娱乐版角落里的一条短讯,但放在一起看,我总觉得值得好好思考。

不是因为同一天,因为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去世。

而是这两个人,活着的时候隔着半个地球、隔着语言文化、隔着完全不同的行业生态,但他们的处境,在某些方面竟然很像。

一个演过全球热播剧,一个唱了一辈子村台越剧,听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可你要是把他们的人生放在一块看,就会发现他们俩都过的很没有安全感。

先说RJ·米特,他三岁就被确诊脑瘫,走路说话都受影响,十几岁进组拍《绝命毒师》,把角色演活了,因为角色本身就是个脑瘫少年,他把自己的经历放了进去。

剧火了之后,他成了残障权益倡导者,联合国讲过话,各种公益活动没少跑,在外人眼里,这叫“励志”,但励志故事的背面是痛苦。

他拍戏赚的钱交给财务经理打理,结果对方把税款截了,给了他一份假的报税文件,钱全被吞了,他还债还了将近十年。

十年的时间,一部全球爆款剧的主要配角,戏份横跨56集,结果赚的钱还不够交税,倒欠一大笔。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过,自己缴的税比拍《绝命毒师》赚到的所有收入还多。

更让人唏嘘的是,去世前五天他还在录播客,聊新电影、聊未来的计划,看起来状态很好,去年刚向交往五年的女友求了婚,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然后人就没了,目前他的死因还在调查中,我反复想一个在公众面前长期扮演“乐观积极”角色的人,他到底把多少东西咽了下去?

接着看钱水明,这个名字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条新闻,大部分人不会认识,她是浙江湖州人,唱越剧花旦,17岁登台,这一唱就是四十多年。

但是她不是大剧院里有编制的名角,是那种跟着民营剧团跑乡下、跑庙会、跑村场的民间演员。

“民营剧团”说白了就是没有固定工资,没有五险一金,演一场拿一场的钱,有活就干,没活就等着。

她所在的剧团去苏州吴江演出,10月12日早上,村民在河边发现了她的遗体,警方调查结论是意外溺水。

告别仪式13号在湖州南浔老家办的,团里的负责人说她“人是很好的,笑眯眯的”。

后来有同行在社交平台上说了更多细节,她是演出结束后,深夜去河边洗东西,不慎滑下去的,年近六十,白天唱戏,晚上还带自己收拾行头、自己洗衣服。

而且赶场子的人,剧团借住在村里,哪有什么后勤保障,我还注意到法医报告的措辞是“意外溺水”,但我觉得意外的概率从来不是公平分配的。

一个不用半夜去陌生村镇河边洗衣裳的人,就不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意外,所以我觉得这不是意外不意外的问题,是谁暴露在风险里、谁不暴露的问题。

两件事背后有一条共同的暗线

你可能会想,一个好莱坞演员,一个乡镇戏曲演员,硬拉到一起说,是不是有点强行?一开始我也这么想过。

但是根据我查阅的资料,浙江全省登记注册的民营文艺院团有1508家,从业人员超过5万人,年演出累计突破30万场次,民营戏剧演出占全省院团演艺市场95%以上。

5万多人,撑起了95%以上的市场,但他们绝大多数没有编制、没有社保、没有劳动合同。

这一层演员的生存状态,长期处于“有案例、无数据”的状态,说白了就是聚光灯照得到台上的光彩,照不到后台的账。

中国演出行业协会2025年发布的《演艺从业者健康白皮书》提到,超过六成一线演员有慢性劳损,腰椎间盘突出、声带小结、神经性耳鸣基本是行业标配。

这还只是有统计的部分,像钱水明这样不在体制内的民间演员,连被统计的资格都未必有。

而RJ·米特那边呢?他的遭遇也不是孤例。

据报道,骗他的那个财务经理涉及的骗局金额高达数千万美元,已知的受害者至少有14名好莱坞演员,绝大多数都是残障演员或无力核对账目的年长演员。

被骗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些群体?我觉得因为好骗,因为没人替他们盯着,因为没有经纪公司给撑腰,没有工会给兜底。

所以我觉得他的情况跟钱水明那边一样,不是制度专门迫害了谁,而是制度压根没覆盖到这些人。

而且我觉得各个国家的娱乐行业都有两套操作系统,塔尖上的人,有经纪团队、有法务、有财务顾问、有安保、有健康管理师。

但是塔底和塔腰上的人,什么都没有,你红了你就是资产,你不红了,准确地说你从来没有红过,那么你就是耗材。

所以说这个行业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不觉得自己残酷,它管这叫“市场规律”。

“敬业”这个词,可能被用错了地方

钱水明去世后,我翻了不少相关讨论,有一个说法让我想了很久,我们总是夸基层戏曲演员“敬业”,但有没有想过,很多人的“敬业”其实是“不得不”?

59岁了还在跑村场,夜里自己洗戏服,你说她热爱舞台,我信,但热爱的另一面是她没有退路,没有编制、没有退休金、没有另一份收入来源。

她不唱就没钱,没钱就得继续唱,我觉得这不是“选择敬业”,这是“被生活推着往前走”。

我觉得当我们用“敬业”这个词去赞美这些人的时候,可能无意中模糊了他们缺的不是赞美,是保障。

同样的RJ·米特被贴了一辈子“励志”的标签,脑瘫少年逆袭好莱坞,多么动人的叙事。

但励志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消费,它让观众获得感动,却对当事人的困境视而不见。

他真正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感动,是有人帮他看好那笔税款,是有人在他扛不住的时候接住他,但他没有等到。

其实行业里不是没有人试图改变,2025年10月起,中演协开始要求剧组在备案时先看BMI指数,低于18.5的必须提交营养干预方案。

有经纪公司开始在新合约里写明“连续工作不得超过28天”。

但这些都是针对影视剧组的头部规则,那些跑村场的民营戏曲演员、那些独立接活的自由演员,仍然在制度的缝隙里自己扛着。

而且我们现在说起演员,大多数人脑子里跳出来的是红毯、高片酬、豪宅,但演员这个群体里,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人和你我一样,也是靠一份工作养家糊口的人,只不过他们的工作,恰好被叫做“演艺”,他们的工作环境可能比你我在写字楼里更糟。

没有空调,没有茶水间,没有HR,所以我还想对正在这个行业里硬扛的人说一句话,如果你觉得撑不住了,别硬扛,找人说一说,哪怕只是聊几句,你比你以为的更需要被听见。

最后,我想用一句话分别送给他们。

RJ·米特,你演的那个角色,曾经让很多人觉得“脑瘫少年也可以被看见”,你自己也做到了,只是这条路,你走得太累了。

钱水明老师,戏唱完了,台下的观众散了,但村口的风还在,谢谢你唱了四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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