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在一段采访里说了一句话。

现在想通过长剧，再去出现一个所谓的现象级，就像当年的《琅琊榜》《还珠格格》《甄嬛传》这种万人空巷的，一部戏带动这一部戏的人全部都出来了，好像已经过了这个时代，没有了。

这句话被截出来，配上那三部剧的剧照，在社交平台上转了几万次。评论区里最常见的一句话是：他说的是真的。

但真的和全部之间，还差着一层东西。

◆ 那些剧的万人空巷，有一个被忽略的前提

《还珠格格》1998年播出。《琅琊榜》2015年播出。《甄嬛传》2011年播出。

三部剧，横跨了十七年。它们的万人空巷，不是同一种东西。

《还珠格格》的空巷，是没得选。1998年，内地观众能看到的频道就那么几个。一部剧在黄金档播出，覆盖面是全国。你不看这部剧，你就没别的东西看。

《甄嬛传》的空巷，是话题的集中。2011年，视频网站已经起来了，但还没有算法推荐。观众看什么，靠的是电视台、论坛、口口相传。一部剧如果好，它会变成社交货币。你不看，你就听不懂同事在聊什么。

《琅琊榜》的空巷，是口碑的爆发。2015年，视频网站已经成了主流观看渠道。它的火，是低开高走，靠的是观众自发安利。它不是所有人都在看。是看了的人，都在说。

三个时代，三种火法。它们的共同点是观众没有太多选择，所以好内容会被放大。但放大的方式，一次比一次难。

◆ 现在的剧不火，是因为选择太多还是内容不够

王凯说过这个时代。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时代变了，观众的选择多了，一部剧统一所有人的可能性，变低了。

这个判断，有它的道理。2026年的观众，手里有长视频、短视频、直播、游戏。一部剧想让所有人都看，几乎不可能。

但选择多和内容差是两件事。

2026年也有火的剧。《给阿嬷的情书》20亿票房，《繁花》播出时的讨论度，《狂飙》的全民追剧。这些剧没有万人空巷，但它们火了。

区别在于火的方式。以前火的方式，是所有人都在看。现在火的方式，是看的人很疯，不看的人完全不知道。

破圈的难度变高了。但破圈的可能性，没有消失。

◆ 那些一部戏带出一批人的剧，有一个共同点

王凯提到一部戏带动这一部戏的人全部都出来了。

《还珠格格》带出了赵薇、林心如、范冰冰、苏有朋。《琅琊榜》带出了王凯、胡歌、刘涛、吴磊。《甄嬛传》带出了孙俪、蒋欣、蔡少芬、蓝盈莹。

这些剧的带人能力，来自一个很具体的东西：角色有记忆点。

小燕子的疯、容嬷嬷的狠、梅长苏的忍、华妃的骄。这些角色，每一个都有可以被一句话概括的特质。观众记住角色，然后记住演员。

现在的剧，角色记忆点变弱了。很多剧的角色是功能性的。男主负责帅，女主负责甜，配角负责推动剧情。角色没有可以被一句话概括的特质，演员就很难被记住。

一部戏带出一批人的前提，是一批角色先立住了。

◆ 短剧的造星逻辑，和长剧不一样

据公开数据，2025年微短剧市场规模已经超过电影票房。短剧的造星逻辑，和长剧完全不同。

长剧的造星，是角色带演员。一个角色被记住，演员就出来了。

短剧的造星，是演员带角色。观众先记住这张脸，然后去看这张脸演了什么。

两种逻辑，两种结果。长剧的星，是角色附赠的。短剧的星，是流量堆出来的。

王凯说的过了这个时代，可能不是长剧不行了。是长剧造星的那套逻辑，被短剧和算法冲散了。

◆ 那个现象级的定义，正在被改写

现象级这个词，以前的意思是万人空巷。

现在的现象级，可能是豆瓣9.0、票房20亿、热搜挂了一周、二创视频刷屏。

这些现象级，不是所有人都在看。是看的人足够多，且足够疯。

《给阿嬷的情书》的现象级，不是所有人都去电影院。是去的人，出来之后都在发朋友圈。

万人空巷的时代，确实过去了。但现象级没有消失。它只是从广度变成了深度。

一部剧让一亿人随便看看，和让一千万人反复看，哪个更现象级。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王凯的感慨，是一个经历过万人空巷的人的感慨。他见过那个时代。他知道那种所有人都在聊同一部剧的感觉。

那个感觉，可能真的不会再有了。但让人记住这件事，从来没有消失过。